环江夜听:缅怀祖母 (文 /诵 王宏芳)| 第 402 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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缅怀祖母
作者·朗诵|王宏芳
祖母生于1932年7月24日(农历),卒于2019年10月18日(农历)。祖母的一生极其坎坷,2岁丧母,8岁丧父,从此便过上了寄人篱下、看人眼色的生活;9岁受中国封建制度的残害,硬生生的被裹脚,这是祖母一生的痛,因为那一双脚,走路很不方便,尤其每次清洗,重新裹脚布,很是费劲,经常听祖母感叹那双脚把她害惨了。16岁祖母便以“换头亲”的方式嫁给了祖父,祖母比祖父小9岁,祖母属猴,祖父属猪,俗话说猪遇猴泪相流,或许正是因为属相的不和,才导致了祖母和祖父的婚姻并不和谐,并不美满(当然这都是听年长一辈说的,祖父在我2岁时就因病过世了)。
祖母是个苦命的人。听祖母说在她19岁时曾育有一子,可惜刚40多天便不幸夭折,更不幸的是祖母再也不能生育!由于那个时候的贫困和落后,患有小小的疾病便不能治愈,祖母便将这一切的悲伤和不幸迁怒于祖父,我想那是一个女人最无助时,遥望着最亲的人却又无法依赖的愤怒!
祖母是个幸运的人。1959年8月,祖母收养了父亲,父亲是龙凤胎,由于旧习俗中龙凤胎里的男娃要送出,祖母才有机会收养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,从那一刻起她便有了自己的孩子,她竭尽所能,把最好的都给了父亲。那个年代物资匮乏,吃不饱穿不暖,祖母用尽全力去生存。
祖母是个勤劳的人。我们姊妹5个人都受过她的恩惠,80年代经济条件落后,家里孩子又多,生活压力很大,父亲和母亲根本没有时间管顾我们,都是祖母在带,冬天的大棉袄,厚棉裤,都是她在缝,虽不美观,但很暖和。家里的菜园子,有祖母在绝对绿油油,水果园子也是生机盎然,硕果累累!
祖母是个倔强的人。在我的记忆里,家里的大小事情都需要征求她的意见,父亲习惯性的将钱拿给祖母保管,由于母亲的贤淑,保管经济的大权在我16岁时才交给了父亲,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,还得从我上初中说起,我每周的生活费都是祖母给,其他同学都是父母给,我很不理解,那个时候祖母已经70多岁了,也就是带着我的不解祖母才交的财政大权。这也是大家叫祖母老太君的缘由!
祖母是个活泼的人。哥哥调皮,总是在祖母面前逗乐,祖母的拐杖变成了她们的武器,我和小妹还会帮着祖母对付哥哥,大多数的时候我们都在边上笑得前仰后合!还记得第一次带祖母去网吧上网,周边的人都惊讶的看过来,祖母和视频那头的老大聊的不亦乐乎,我还嫌她声音太大!还记得我把从网上买回来的假发硬是扣在她的网帽上,逗得老太太乐呵呵;还记得那年七月,在县城的交流会上,我和小妹带着祖母坐上了小火车,老板吓的直冒汗,都后悔为了10元钱,将80几岁的老人放了上去,万一晕了可就亏大了!还记得刚上班那年,祖母让小妹陪她来虎洞看我,一路颠簸,临走时祖母再三叮嘱要好好吃饭,把身体养好,太瘦了不好……
还记得……还记得……
我们姊妹5个是祖母的心头肉,虽然做错事,或不顺祖母的意,都挨过她的拐杖。我和哥哥是姊妹几个里脾气最臭的,经常因为祖母的专权而顶撞她,因此挨了不少打!但是我们一点也不记恨,只因爱得太满!在我小时候患上了百日咳,那个时候没有疫苗,奶奶几个月都没日没夜的抱着我;上小学被村子的男娃欺负,祖母二话不说,便去他家为我讨公道;那年秋天,帮母亲拿镰刀,不小心摔倒,左手小拇指外侧被割,随着一声大哭,父亲背着我,祖母用手帕包裹着我的手,跟着父亲的步伐一路小跑到1公里外的卫生所,直到医生缝完10针,包扎好伤口,祖母才长舒一口气,那个时候她已经65岁,靠着她的三寸金莲妥妥的参加了一次长跑!有一次不小心被马蜂蛰了脚趾,祖母不嫌臭不嫌脏,立即用嘴帮我祛毒……
有一次……有一次……而今,我们再也没有了奶奶!那个守望在路口,送我们上学的老人与世长辞了!临终前只有我的父母陪着她,我们5个受惠最大的人却无一人在身旁,老大在上海、老二在工地、老三在银川、我在入户、老五在家看孩子!我们都长大了,都成家立业了,都有了自己的生活,偶尔回去买点好吃的,买件衣服就当是尽孝了,然而她却一直期望我们能陪陪她!她耳朵背了,后来手机打电话根本听不清楚,最后索性将手机也给了老五,我们都欠了她老人家的情,此生已无法还清!奶奶,天堂没有病痛,没有生离死别,终将有一天我们都会去找您,一定不要忘了我们,在那里一定好好的,缺钱缺衣服一定要记得托梦,如果真的有来生,下辈子我们还要您做我们的奶奶!叩首
作者简介
王宏芳,女,汉族,生于1985年5月,毕业于吉林师范大学,就职于环县虎洞镇人民政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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